呼啸的风透过车窗撞在我身上，霓虹化作两条光带向后拉长，我戳了戳中控光幕，车辆被我设成了预定路线模式。
关上窗子，紧了紧衣服，等到车速完全减了下来，我学着副驾，把座椅缓缓放平，躺了上去。
“你今天不是上班吗？怎么突然要回老家。”
我推了推眼镜，望着天窗外的星空问到。
“辞了。”
他闭着眼睛，手放在胸前，一动不动，嘴里微微吐出两个字。
“哦哦。”
我顿了顿，也蹦出了两个字。
“对不起，麻烦你了。”
空气的尖啸被车体稀释成低沉的轰鸣，道歉声突兀刺耳。
我抿了抿嘴，抓起了放在杯架上的杯子，拧开后又拧了回去，随手放在了腿边。
“想家了？”
眼睛游离在星星之间，我不自觉地撇开话题。
“我自己好像走不回去了。”
他突然把眼皮抬起，瞳孔里闪烁的，应该和我是同一片星空。
“好远啊。”
“快了，还有半小时车程。”
“好慢啊。”
“安全为重。”
“好困啊”
“那就别说话，睡觉。”
……
说着说着，声音也渐渐褪去，我重新把座椅支起来，观察着市区的路况。
他把双手交叠枕在了头后，眼睛微闭，看样子真睡着了。
鼻梁上，和我一样的眼镜，不，是我和他一样的眼镜。
他不确定他还能不能摘掉。
我也不确定我还敢不敢摘掉。
穹顶在倒转，车辆在前行。
到家门口了。
我一巴掌把他拍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