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观,我的弟弟,45岁,生卒年月二零零五年至问号问号问号,职业医生,学历——”
“停停停!”
我连忙伸手挡在他眼睛前,遮住他的镜片。
“赵观的右手,惯用手,手背一处烫伤疤痕,小指第二指节有轻微变形,中指和食指指头侧有少量老茧”
“停停停停停!”
我捏住眼镜梁把眼镜从他脸上摘了下来。
“怎么样,这可是三角公司的新品,全识眼镜,名字起的挺牛炸天的,搞半天还要自己调,录信息给我录累死了。”
端详着这复古的样式,暗金的扁细镜框,黑色的树脂镜腿,镜片那一块则是空的,光幕映像技术淘汰了易碎的玻璃镜片,外面整个框架也都是记忆材料,捏了几下,变形的部分马上就还原了。
“想不想试试啊”
他对我挑了挑眉毛,指了指我手上的全识眼镜。
我两手夹着镜腿,慢慢把眼镜扶上了鼻梁。
扫视室内的瞬间,信息马上霸占了光幕。
(市第一研究医院一号楼四楼,脑神经研究科室室内。赵观的常用办公场所,周一到周五在此值班。)
“这个办法可以,不知道遏制效果如何?”
我肆意地寻找着室内的物品打量,大部分与我有关的,他都录入了信息。
“我感觉还不错,忘了多记记不就行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撇了撇嘴,歪了歪头。
(袁纷,我。)
光幕上的文字随着我的视线开始变化,最终定格在了这孤零零的三个,以及将他们隔开的两个标点。
“别看我啊,我那个信息我还没录完。”
他顿了一下,赶忙把手挡在了我的眼前。
(右手。)
我移开他的手,慢慢捏着镜梁把眼镜摘了下来,却并没有递给他。
“剩下的信息我来帮你录吧嘿嘿嘿”
一个标准的、蹩脚的坏笑,我正在模仿着。
他把手往外甩了甩,扭过了头。
“好吧好吧,别在里面乱搞嗷。”
我把眼镜举到面前,看着那个没有镜片的空洞。
“回去吧,今天来我家让你尝尝弟妹的手艺。”
说着,我便先一步把他的车钥匙从桌上塞进了兜里。
他抢着出了门,对我招了招手。
我撑着桌子站了起来,顺手把椅子摆好,关上门,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