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透过林立的高楼,尚未完全褪去的黑浸在大路上,延伸至尽头的,是一间挂满风铃的书屋,门口种了一排我不认识的花。
整了整领子和衣袖,我拨开墙上的盖子,按了按里面的门铃。
过了一会,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吱呀~
灯光慢慢把门撑开了一道缝。
“弟啊,有什么事吗,这大早的,让不让人休息了。”
门内中年男人透过门缝,边打哈欠边揉眼睛问我。
我从包里拿出了一沓整齐的文件,准备将门扒开递给他,顺带着刚买的早点。
“我靠,外面怎么冷的和冰河世纪一样。”
他没有去接,反倒将我一把拽进了门内,然后将门利落的甩上。
“舒服了,帮我把椅子上的毛毯也递给我。”
说话间他又陷进了沙发里。
我把文件码齐,用早点压在了桌上,抓起毛毯给他扔了过去。
“你昨天要我帮忙整理的文件忘记带走了,我觉得你今天要用,就顺路给你带过来了,省得你多跑了。”
我顺手拉了张凳子坐了上去,边说边借着玄关的灯打量着整间屋子。
最近一次来还是年初带着妻子来串门,一眼望去,似乎没什么变化,甚至连凳子的位置都没挪。
“行,你继续睡会吧,我走了,结果出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看着他那坐着都摇摇晃晃的样子,我叹了一口气,站了起来,准备离开。
转身朝门迈去,刚走到门口,我瞪大眼睛退了两步,紧盯着玄关的墙面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,足足三十个钩子,第一钩子上面挂着房门钥匙,第二个是车钥匙,第三个是一些药物,第四个是……,第三十个钩子挂着我送他的那双皮鞋,看起来还一次也没穿过。
我望着这一面奇特的墙,顿时手不由得攥紧,深吸了一大口气。
“你这墙是怎么回事,什么新装修风格吗?”
我冲到沙发上,抓住他的身子猛得左右摇晃,试图把他晃醒。
“地震了吗?”
他推开我的手,下意识跌跌撞撞地往门走去。
“给我站着,袁纷,你脑子没问题吧?”
我把他喊住,他扭头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我记性最近不太好,把东西挂玄关墙上,走的时候不容易忘带。”
他突然看着我笑了笑。
我望着他皱巴巴的脸,想起前几天的报告。
左边胸口正中有点疼,喉咙正下有点发痒,我抱着膝盖缓缓蹲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