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时时刻刻,也许是亘古未有,从唐古拉山脉到北太平洋,从天上冰晶到地上寒雪,我从未见过他,却一直与他同行。
抓起一把他的肉,痛饮一口他的血,低着头呢喃着“这是生命不得不支付的代价”。
我找不到你同我一样的一双倒映着万物的眼睛,我找不到你同我一样的诉说着万物的双唇,我找不到你同我一样的描绘着万物的十指,我找不到你同我一样的给予着生命的心脏,即使如此,我依旧祈祷你赐下私语来劝导我的罪恶。
切割机迸出的火花就像……烟火刺痛着我的瞳孔,蝉鸣撕裂着我的耳膜,左边是棱角不平布满灰尘弃之一旁的累赘,右边是温润光滑一尘不染攥在手心的珍宝,我把他小心翼翼地举过头顶,阳光透了进去,里面竟空无一物,我应该喜悦的,他的价值远超于我的代价。
光线慢慢撑开了整个空间,我低头看向那贫瘠丑陋的另一半,他是那样的毫无价值,“至少,至少,我有同你一样光滑整洁的切口”我想象着他的愤怒、嫉妒和无奈,他却躺在灰里一动不动,如此安静地面对我的傲慢,背上沾上的尘埃试图重新成为他的血肉。
进食开始了,我吃掉了那些最有营养的地方,同行者分走了除此之外的所有余下,如此残忍贪婪自私,我却不断安慰自己“这是孕育新生的必然”。
嘴角流下的涎水是你悔恨的眼泪?你不得不吞下我的心脏,我也不得不放弃我的生命,就算我对你来说也是那样的毫无价值。
当月亮在湖面上慢慢平移,当河流托举着我的血肉,我做了一个美梦,梦里你悄悄在我耳边给了答案,原来你想我同你一样永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