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月的预判是对的。
九月下旬的一天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青鸟医馆门口,下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,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。这人看起来四十出头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进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客气得过了头。
“请问是顾清月顾大夫吗?我是钱老板派来的。”他把一张名片放在诊桌上,“我们钱老板很欣赏顾大夫的医术,有意跟您合作。条件您看怎么谈都行——”
顾清月正在给一个病人扎针,头也没抬:“等会儿。病人看完再说。”
西装男被晾在诊室角落里站了整整半个小时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住了。等最后一个病人走了之后,他才重新凑上来,把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。
“顾大夫,这是十万块钱的诚意金。您只要同意把太素九针的全部传承以授权形式跟我们合作,后续收益我们五五分账——您看这个条件,在当下的市场行情里,没有第二家能出到这个数了。”
顾清月看了看那张支票,又看了看西装男脸上堆出来的笑容。她拿起那张支票,对着光看了看上面的数字和印章。
然后她“刺啦”一声撕成了两半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钱老板,”她把碎支票扔回桌上,“我顾家的东西,他吞了多少,我让他双倍吐出来。想买?门都没有。”
西装男脸上的笑容终于垮了,嘴角抽了抽:“顾大夫,您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?”
“罚酒?”顾清月抬起头看着他,笑了一下,“我这辈子吃过罚酒的人多了。你们老板是哪种罚法,我等着。”
西装男冷笑了两声,拎起公文包走了。黑色轿车在门口扬长而去,带起一阵灰尘。
当天晚上陆铮回来之后,顾清月把白天的事跟他说了。陆铮听完什么也没说,但第二天早上顾清月去医馆开门的时候,发现门口多了两个穿便装的高个子年轻人,在路边蹲着抽烟。
“嫂子,”其中一个站起来,“陆团长让我们来的。以后日夜轮班守着。”
顾清月看了他们一眼,点了点头:“辛苦了。里头有热水,渴了自己倒。”
医馆的门开了,阳光照在门口的青砖地上。
钱老板的“合作”没谈成,下一步他会干什么,顾清月心里有数。
但不管他来什么,她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