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第二天就把赵铁山堵在了办公室里。
他把顾清月查到的材料简要汇报了一遍,赵铁山听完之后沉思了很久,最后把烟掐灭了:“陆团长,你的意思是……这个钱四海背后有一整套搜罗民间秘方的产业链?”
“是。”陆铮站得笔直,“我爱人家的祖传医书就在他手里。而且不止她一家,至少还有五六户人家的东西被他用同样的手段弄走了。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民事纠纷了。”
赵铁山在办公桌后面踱了两步:“你整理一份材料上来。我往上递。这种以权谋私、搜刮民间文化资产的事,捅到上面去他抗不住。”
“谢谢赵副司令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赵铁山摆了摆手,“你那媳妇救了我的命,我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伸手,我这老脸往哪搁?”
材料整理好之后由军区层面向省级层面递交,又由省级层面向上汇报。整个过程陆铮被排除在核心之外——因为他是当事人家属,按规定不能直接参与。但他每天都在关注动态,下班回家之后会把最新情况告诉顾清月。
“材料递上去了。”他坐在灶台边上削土豆皮,“省里已经在走程序。但跨省办案需要时间。”
顾清月正在炒菜,闻言“嗯”了一声:“不急。他跑不了。”
她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,端上桌。陆铮放下削了一半的土豆去洗手,两个人在桌前坐下来吃饭。
筷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。顾清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陆铮碗里:“你那边留神点。他那边如果收到风声,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
陆铮嚼着饭菜:“等他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