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月从北京回来之后,手里的线索比她出发前多了好几条。
陈副司长那边帮她联系了南方几个省份的同行,打听姓钱的那个药材商的底细。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她眉头越皱越紧——钱老板不是一个人,他背后有一个团伙,在南方几个省都有据点,明面上做药材批发,暗地里专门搞“秘方收购”。
这个团伙运作了好几年了,手段有三种:一是派人去民间“扫村”,走村串户用低价收买散落的医方偏方;二是找内部人“借阅”之后赖着不还;三是直接买通中间人,用利益交换拿走整部家传文本。
顾清月的顾家医书就是第三种。
钱老板这个人,本名钱四海,在南方某省有官方背景——他亲弟弟是当地市革委会的一个副主任,手底下养了一批“搜罗队”,名义上是药材采购员,实际上就是替他跑腿收东西的。
顾清月看完这些材料,在桌前坐了很久。
陆铮端着一碗绿豆汤放在她手边:“查到了?”
“查到了。”顾清月把材料叠好收起来,“姓钱,有背景,手底下一帮人专门干这个。我顾家的医书就在他手上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顾清月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,温热的甜味在嘴里化开。她放下碗:“他既然开始动手了,说明他怕了。怕我名气大了之后追到他头上。他越怕,我就越要把这把火烧旺一点。”
她看着窗台上那把插在瓶里的野菊花,语气很轻但很稳:“他偷了多少家的东西,我让他一样一样吐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