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底，省城的一家小报纸上登了一篇匿名文章，标题起得很扎眼——《神医还是神棍？青鸟医馆真相调查》。
文章写得阴阳怪气，说“省城近来兴起一股中医神化之风，某年轻女大夫号称‘一针治百病’，实则故弄玄虚、招摇撞骗”，“其施针过程不合医学常理，疗效无从考证”，“望广大市民擦亮眼睛、勿被蒙蔽”。
顾清月看到那篇文章的时候，正在吃早饭。陆铮坐在对面，看她盯着那张报纸没动筷子，拿过来扫了两眼，眉头拧紧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有人开始动手了。”顾清月把报纸叠起来放一边，“不是省城本地人干的。我在县城待了大半年，得罪的人要么进去了要么翻不起浪。能买通省城报纸写这种东西的，背后的人不在本地。”
陆铮放下筷子：“你是说……姓钱的那个？”
顾清月点了点头：“医书在他手上。我来了省城之后动静越来越大，他肯定坐不住了。这篇文章只是开头。后面还会有别的手段。”
陆铮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找人查查那份报纸的稿源。”
“不用查，查了也是匿名。”顾清月把粥碗端起来，“他那边的路数我大概能猜到——先造舆论，再等我自己撑不住关门。如果我撑住了，他就会来谈条件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顾清月喝了一口粥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他造他的谣，我治我的病。谣言长腿跑不了多远，治好的病人长了嘴，一张嘴顶一百篇文章。”
她放下粥碗抬头看着陆铮：“但我需要你帮我留意一件事——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在医馆附近转悠。他如果只是动笔头，那还好说；他如果准备动别的手脚，我得提前防备。”
陆铮点了点头：“我来安排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