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的调令在六月初正式下来了。从副团长提了正团,行政级别也提了一档。省军区的任命文件下来那天,陆铮照常去营部上班,没什么特殊的反应,倒是李建军第一个跑来报信:“嫂子!营长提正团了!以后你得叫陆团长了!”
顾清月正在晾药材,闻言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:“他本来不就副团吗?”
“副团和正团能一样吗!那区别大了!”李建军兴奋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,“营长今年才二十九!这个年纪的正团,整个军区数得过来的!”
顾清月把药材翻了个面,慢吞吞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李建军见她反应平淡,挠了挠头走了。当天下午陆续有人来医馆看诊的时候,顺嘴就提一句“恭喜顾大夫啊,陆团长高升了”,顾清月统一回答“他工作努力,应该的”。
到了晚上陆铮下班回来,两个人面对面吃饭的时候,顾清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:“听说你升了。”
“嗯。”陆铮低头吃饭,“正常调动。”
“他们都说我旺夫。”
陆铮的筷子顿了一下,抬头看她。他看了两秒,放下筷子,很认真地说了一句:“你是旺我。不是因为什么玄乎的命格,是因为你帮我把腿治好了。我才有机会干更多事。”
顾清月被他这番一本正经的“科学解释”逗得嘴角压不住,没接话,低头扒饭。
陆铮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:“他们说旺夫,我觉得挺好。”
顾清月扒饭的动作停了半拍:“哪好了?”
“说明你在这儿站稳了。”他又夹了一块肉过来,“比什么虚名都好使。”
顾清月看着碗里那两块油亮亮的红烧肉,没再说话。但那天晚上她洗碗的时候,嘴角一直翘着,被灶台的蒸汽熏得红扑扑的脸颊也一直没降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