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点了点头,从袖中取出那卷曹操颁发的诏书,展开来放在案上:“顺利,而且收获不小。曹操封我为‘淮南侯’、‘镇东大将军’、‘扬州牧’。从今往后,我们在名义上,也算是朝廷正式认可的封疆大吏了。”
堂中一片哗然。魏徵第一个站出来,眉头紧皱:“主公!此乃曹操的权宜之计!他用这些虚衔来笼络主公,目的是让主公在名义上臣服于他,以便日后节制主公!主公万万不可被这些虚名所迷惑!”
陆沉摆了摆手,笑道:“玄成先生放心,我还不至于被一个淮南侯的帽子冲昏头脑。我接受这些封号,不过是顺势而为——既然曹操愿意给,我就接着。有了‘扬州牧’这个正式身份,我们整合江东六郡的步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加快;有了‘镇东大将军’的印绶,我们在调动兵马时就更加方便。至于臣不臣服——那是嘴上说说的事,当不得真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不过,许都之行,也让我看清了几件事情。第一,曹操的实力,确实远超我们。许都的繁华、军队的装备、谋士的水平,都堪称当世一流。我们现在与曹操正面开战,胜算不大。”
堂中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。陆沉继续说道:“第二,曹操现在的主要精力在河北,暂时无暇南顾。袁谭虽然只剩邺城残部,但河北的局势依然复杂,曹操需要时间彻底平定北方。这是我们发展的窗口期。”
“第三,刘表已经老了,而且对我恨之入骨。我在许都的宴会上当面顶撞了他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我们西进荆州的计划,必须加快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荆州的位置上点了点:“所以,我的想法是——利用曹操给我的这个‘扬州牧’的身份,在半年之内,完成对荆州开战的全部准备。明年开春,最迟明年夏天,对荆州发动全面进攻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满堂文武:“诸位意下如何?”
岳飞第一个站出来,抱拳道:“主公,末将赞同。荆州的兵力部署和将领情况,东厂和锦衣卫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。刘表麾下,能战之将不过黄忠、文聘、蔡瑁、张允数人,且内部派系林立,矛盾重重。我军若能以雷霆之势发动进攻,胜算极大。”
常遇春也大声道:“主公!末将的神机营已经全部换装完毕,一万支燧发枪随时可以开火!只要主公一声令下,末将愿为先锋,第一个攻破襄阳城门!”
戚继光补充道:“主公,末将的水师已经完成了对汉水和长江交汇处的水文勘测。若我军西进,水师可以沿汉水北上,直接威胁襄阳的侧翼。”
文臣这边,房玄龄捋了捋胡须,缓缓道:“主公,臣不反对西进荆州。但臣以为,在开战之前,有几个前提必须满足——第一,今年的秋粮必须丰收,确保军粮充足;第二,各郡县的官吏必须配备齐全,确保后方稳定;第三,必须与孙权达成某种默契,防止他在我们西进时从背后捅刀子。”
徐茂公摇了摇羽扇,补充道:“房大人所言极是。此外,贫道建议——在正式开战之前,先派一支使团前往襄阳,以祝贺刘表寿辰为名,实地勘察襄阳的城防和兵力部署。同时,也可以借此机会,离间刘表与蔡瑁、张允之间的关系。”
陆沉听完所有人的意见,沉思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好。那就这么定了——从现在开始,全力备战西进荆州。房玄龄负责统筹粮草和后方政务;杜如晦负责军械和装备生产;岳飞、常遇春、戚继光、韩世忠负责各军的训练和备战;东厂和锦衣卫继续加强对荆州的情报搜集;徐茂公和刘伯温负责制定具体的作战方案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:“半年之后,我要让荆州——变成我淮南的荆州!”
“遵命!”满堂文武齐声应诺,声震屋瓦。
散会后,陆沉独自留在堂中,站在地图前,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襄阳的位置上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地图上那座城池的轮廓,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刘表……刘景升……”他低声说道,“你准备好了吗?我陆沉,就要来了。”
窗外,夕阳的余晖洒在合肥城的屋瓦上,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在这片宁静的暮色中,战争的阴云,正在悄然聚集。
建安九年五月初,合肥。
许都之行的尘埃落定之后,淮南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,开始全速运转起来。陆沉从许都带回的“淮南侯”“镇东大将军”“扬州牧”三个头衔,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封赏,但在实际操作中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便利——各郡县的官吏在传达政令时,可以用“朝廷正式册封”的名义来增强权威;与周边势力的交涉中,陆沉也不再被视为“割据一方的军阀”,而是“朝廷认可的一方长官”。这为接下来的各项行动铺平了道路。
五月初六,陆沉在合肥尹府召开了西进荆州的第一次专题军事会议。参会人员仅限于核心文武——房玄龄、杜如晦、徐茂公、刘伯温、岳飞、常遇春、戚继光、韩世忠、李文忠。会议从清晨一直开到傍晚,确定了西进荆州的整体战略框架。
战略方针确定为“先南后北、水陆并进、分割包围、逐个击破”。第一阶段的目标是拿下江夏郡,控制长江中游的水路枢纽,切断荆州与江东的联系。第二阶段的目标是沿汉水北上,围攻襄阳,迫使刘表投降或迁都。第三阶段的目标是扫清荆州全境,将整个荆州纳入淮南版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