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救命？”
沈从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，指着陈默的鼻子吼道：“你杀了我爸都不止！我怎么会求你救命？”
他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，手都摸向了腰间。
陈默连眼皮都没抬，只是慢条斯理地拧开一瓶可乐，喝了一口。
“哦？那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你们沈家还有多少家底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“老爸进去了，集团股价跌停，银行抽贷，供应商上门堵门，员工拉横幅讨薪……”
陈默放下可乐罐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现在就去证监会门口发传单，就说沈氏集团资金链断裂，沈从文准备跑路。你说，明天那些债主是先去堵你家的门，还是先去把你家车子轮胎都卸了？”
“你！”沈从文气得浑身发抖，脸上的横肉抖动着，但他抬着的手，却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因为他发现，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个字，都是真的。
而且这个人敢当着上千人的面把沈一山拉下马，就敢把他也撕碎。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沈从文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问。他明白了，今天这顿打是挨定了，区别只是被打死，还是被踹下海学会游泳。
“坐。”
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我们谈笔生意。”
沈从文犹豫了三秒，最终还是颓然坐下。虎落平阳，他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了。
“第一，”陈默伸出一根手指，“我知道你爸还有一个‘保险箱’，里面藏着天盛科技量子实验室的核心资料。我要那个。”
沈从文浑身一震：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第二，”陈默根本不给他提问的机会，“我知道银行明天会来查封沈氏大厦，但我可以让查封变成‘监管接管’，给沈氏留最后一口气。条件是，你把手里质押的那部分股份的投票权，委托给我。”
“投票权可以给你，但股份不能卖。”沈从文眼神闪动，“那是沈家的根。”
“随你。”陈默耸耸肩，“反正等股价跌破3块钱，券商强平的时候，那些股份就是废纸。到时候，你连投票权都没有。”
沈从文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
“……好。”沈从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“我答应你。但你要保证，沈家能不能翻身的唯一机会，就在你身上了？”
“不。”
陈默笑了，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沈家能不能翻身我不知道。但我能保证，跟着我，你至少不用进去陪你爸。”“而你跟我作对，你的结局就是你爸第二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沈从文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突然变得像老朋友一样轻松：
“放心，你爸那种玩法太低端了。洗钱、内幕交易，那是上个时代的把戏。跟着我，我们玩点新的。”
“什么新的？”沈从文抬头，眼神复杂。
“让沈氏集团，起死回生。”
陈默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依然在拉横幅的讨薪员工，眼神深远。
“沈氏真正的价值，从来不是那些地皮和物流公司。”
“而是它遍布全国的光纤网络和机房。”
“逆熵需要算力。而算力，就是下一个时代的石油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
沈氏集团发布公告：公司创始人沈一山因个人原因辞职，董事会改选，陈默以关联方提名身份进入董事会，沈从文保留副董事长职位。
与此同时，那个藏在保险箱里的量子实验室资料，也通过一个匿名邮件，出现在了陈默的电脑里。
“逆熵，开始解析。”
【解析中……检测到‘量子纠缠原型机’设计图纸。】
【与系统底层代码匹配度：87%。】
【警告：该设备若被激活，系统算力可提升300%。】
陈默看着那份图纸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原来如此。
逆熵的诞生，可能根本不是偶然。它的源头，就藏在沈一山的实验室里。命运在上一世就已经埋下了种子，只等他这一世来收获。
“沈一山，你还真是我最好的‘工具人’啊。”
陈默关掉电脑，推开办公室的窗户。
江城的夜风吹进来，带着江水的腥气和城市的喧嚣。
楼下，沈氏大厦的灯火依然通明。这座即将易主的商业帝国，在夜色中沉默着，像一头等待新王的巨兽。
而此刻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市第一看守所。
沈一山坐在审讯室的铁椅上，面对着审讯灯惨白的光，脸上却出奇地平静。
“我可以交代所有问题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对面的经侦队长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狠厉。
“但我要先见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叫陈默的……怪物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