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能的事确实好笑，但再好笑也不能耽误正事。

谭敛努力将话题扭回来。但她很聪明，没有硬扭，来了个顺水推舟。

她问莫小闲：“莫小闲，你看这个素材如何？能用得上吗？”

莫小闲笑着点头：“当然。这么好玩，又这么奇特，绝对能用。效果绝对差不了。”

崔能可不是白爆丑事的，他有自己的目的。

“那你愿意花多少钱买呢？”

不等莫小闲回答，他趁机开口：“这样吧，也别给我钱了，你给了我也不好意思拿。干脆，给我打个广告，就行了。”

师风很厚道，在莫小闲耳边低声说明情况。

莫小闲为难了。相亲节目里做快乐产品广告，似乎行，又似乎不好。

盘算间，她还是选择坚守底线，老实回答：“这是两码事。这素材我要了。钱一定要给，这也是知识产权。广告我还定不下来，回头想清楚了，一定马上回答你。”

虽然崔能是自己哥们，王相还是用大拇指给莫小闲点了个赞。

她的收获还不止这个。汪洋给了明确答复：“莫导，这件事情我答应了。回头找时间我们再细谈。”

“好。”莫小闲一口答应。也只能先答应下来，后面再慢慢想办法。

但她可没忘自己的主攻目标，笑吟吟地向师风伸出手：“师风，你呢？一起来吧。”

师风看了一眼汪洋，伸手相握：“好说。我说话算话，说陪他上就不会失言。”

一转身，就拉王相入伙：“王相，你也上吧。人多热闹。何况崔能也要成为人家的广告商了，你不得支持一下？”

王相也看了崔能一眼，直接点头答应：“行啊，上就上，不就是相亲嘛，我好歹也相过一两次的——不怕！”

色厉内荏的典型。

就这么，你拉我、我拉他，一拉就是一串，在场的四个男人稀里糊涂地全加入了。

莫小闲是债多了不愁，笑着旁观。

谭敛开始接力——拉队伍。目标当然是女生。

莫小闲也加入进来。

这个节目本来对女生的要求就低。虽然自己当情感博主多年，找女生参加毫无压力，但有现成饭吃，干嘛不要呢？多多益善嘛。

唯一有点顾虑的是在场这4位宝贝颜值高了点，幸亏身上风尘味很淡，进节目没有问题。

4位宝贝也很干脆，全部答应。露脸的机会对绝大多数女生来说，都是不可或缺的。

这下好了，在场所有人全员加入。

莫小闲回归核心位置。当场指定师风为第一阶段男主，汪洋和王相往后排，看谁有时间再定。

汪洋没意见：“进组前可以讨价还价，进组后就要听导演的。我没二话。”这确实是行规。

汪洋没意见，师风就没意见。王相就更没意见了。

崔能她也没放弃。能开出这种脑洞的主，绝对有潜力可挖。就给他安了个编剧的头衔，至少能帮自己一把。

谭敛成了第二摄影师。莫小闲要找个专业的来担重任，谭敛还要先跟着学一段时间，技术水平达标了，才能接班。

酒吧4宝贝自然是女嘉宾，但不能连着上节目，必须隔开，中间至少要隔三四期。

男主角有了，剧本也不缺。莫小闲这个情感博主可不是白当的，案例一大把，她已经选定了十几期内容，都有典型性，好好打磨一番，就能开拍。

如果某个案例有点单薄，可以艺术加工嘛，合二为一就是，然后再改得夸张点。内容多了就拍续集。

如今的相亲界，奇葩人、奇葩事那是层出不穷，无需担忧没有素材。身边的崔能就是铁证。

剩下就是钱了。自己第一次创业，拍自己想拍的内容，莫小闲非常舍得，准备将所有积蓄全用上，足有一百多万，足够了。

这种节目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少。

师风这个固定男主要给一笔，摄影师要花一笔，剩下几乎就没了。

自己这个老板兼编剧兼导演是不用拿的。

谭敛和崔能给点，不多。

王相和汪洋还没轮到出工。

所有女嘉宾——不好意思，分文没有。能上镜露脸就是报酬。

场地基本不花钱。公园之类的地方最多包个门票；去咖啡店之类的地方，最多给老板一点场地费，这还是在影响到人家做生意的前提下。

化妆？不需要。女嘉宾们自己就会把自己画得美美的，连手袋、首饰、衣服都是全部自备。最多给师风准备一两套，以防万一。

结果王相还送上一个助攻。说他有个富二代朋友，最近手里多出大量奢侈品，都是全新的，刚买没多久，估计连包装都没打开过。

而且不仅仅是服装，也不限于男性用品，女性用品和时装更多。

王相拍胸脯保证可以动员他借出来。

没错，王相说的就是那个傻呵呵包场购物的沈启——沈大少。

全部盘算完，大家对这种低成本、高回报的生意十分看好。

莫小闲觉得自己应该表示表示，一拍手，说今天所有开销由她来请客。

汪洋马上反对，说好的事情，何况自己请客的理由更硬。

谭敛一问究竟，才知身边这个王相是真金主。5百万说掏就掏，连个条件都没有。真豪！

莫小闲还是有自知之明的。自己的项目再好，八字还没一撇呢。即便日后火了，5百万纯利润——也不知道要到哪一天。只能退让，但表示到开拍日再请。

她心中明白，实际上自己已经占了一次便宜。因为那天本来就要聚餐，这也是潜规则。

正事谈完，看看时间还早。主要是节目简单，谈得又快，三下五除二就定了。

大家兴致也很高，当然不会就此散场。

甜甜主动提出把刚才那个游戏接着玩下去。

婷婷检视了一下大茶桌上的酒，出言附和。

王相却有点怕。再玩下去，自己准要出丑——提议换个游戏。

由于他的威望正高，没人反对。

婷婷提议玩大话骰或者真心话大冒险，都是酒吧里常玩的——酒劲考验过的，但均被王相否决。

“不行。这些都是你们玩惯的。我们几个男生太吃亏。换。”

还是崔能有主意，提议道：“没有合适的，我们就自创一个。不就是小游戏吗？我就不信——我们这么多人，就想不出来？”

但他也没有把责任往他人身上推，自己也在冥思苦想，而且是最先想到的。

“我有点眉目了。”

“前面我们玩的不是《动名词接龙》吗？我们把它给改改，嗯，就改成《好坏词接龙》。”

边想边完善，“我们这样。前面的人说一个好词，例如‘善始善终’，后面一个人接个坏词，例如‘有来无回’。如何？”

王相在脑中模拟了片刻，提议道：“改一下。先说坏词，后说好词。两者之间当然要有关联。最好——看似不搭。后者实则是对前者进行掩饰——是理由。”

然后举例说明：“举个例子。前一个人说贪赃枉法，后一个人就说劫富济贫。”至此，他已经基本想通了，“如果觉得难，可以先想一个好词，再去找反义的坏词。”

崔能马上就发现了漏洞：“不行，不行。那是两个人，不是自说自话。”

师风是个行动派，干脆：“别想了。这个主意不错。我们先玩起来。有问题后面再打补丁不就完了吗？”

王相很滑头：“行。都听你的。”

师风笑指王相，却没揭穿他的小心机。

转头对甜甜说：“上次是到我这里为止。这次就从你这里开始吧。”

甜甜笑得很甜：“好啊。那我就谢谢你了。心真细！知道照顾我们女孩子。”

稍作思考，甜甜就起了一个头：“投怀送抱。”

汪洋脑子很灵，虽然是第一次玩，可人家肚子里有货。马上就接：“体验生活。”

大家一听就笑了起来。

欣欣拍起小手：“果然有趣。好玩。”

汪洋没理她，想了片刻，出了一个：“卑鄙无耻。”

小玉开始长考，半晌才想到一个合适的：“罪恶克星。”

这两个词联在一起，嘲讽效果丝毫不弱。大家再笑，兴趣也更高了。

虽然有趣，涵义也深，但真不容易玩。小玉又想了一阵子，才出题：“冷若冰霜。”

轮到婷婷，她已经有所准备。所以不急，细细想，还是找到了一个：“洁身自好。”

结果大家都不认，理由是不够讽刺。

婷婷也不废话，端杯就喝，成为继王相之后，被罚第二人。

罚酒喝下，婷婷可不会让崔能这个始作俑者轻易过关。

思前想后，来了句：“煽风点火。”显然意有所指。

崔能丝毫不惧，但这个词确实不好接，憋了半天才接上：“勤勤恳恳。”

婷婷在嘴里念叨一遍，才放过他：“还行。算你过关了。”

崔能同样不想降低难度，给谭敛的是：“吃喝嫖赌。”

谭敛却接得很快：“明察暗访。”

快虽然快，接得是真好！赢得大家的掌声。

下面王相等来的是“水性杨花。”

他是真想吐槽。原本就是为了不要出丑，没想到这新游戏比老的还要难。这怎么接？

考虑一阵，忽然想到一个词，王相脱口而出：“共产主义。”

掌声再次响起。

王相给欣欣的是：“死吃海塞。”

这也很难。好像玩这个游戏，就没有容易的。

但欣欣还是给出了不错的答案：“吃苦耐劳。”

接下来，欣欣学起了谭敛，笑着道：“人尽可夫。”说完还眨了眨眼睛。

莫小闲白了她一眼，在脑中到处乱翻，结果还真给她找到了：“特立独行。”

满分答案！大家喝彩。

崔能暗中环视一圈，见酒吧里大多数人都被自己这边吸引。

有的矜持，身体没动，但耳朵全竖了起来。

有的干脆走到近处，直接旁观。

刚才给莫小闲喝彩的人中就有他人。

崔能是满心欢喜，暗自得意。

莫小闲倒是很悠闲自在，剥了一颗花生，这才出题：“道貌岸然。”

迎接这个词的师风脸带苦笑，不顾脸皮，泰然自若地回答：“团结友爱。”

乍一听似乎关联性不强，但仔细一捉摸，你别说，还真能配得上，有点直指“道貌岸然”这种行为其核心意图的样子。

可能是反差不够大，没能赢得掌声，师风有点遗憾。

再玩，师风给甜甜的是：“裁员降薪。”

“这个好。贴合实际。”围观者中有人已经忍不住了，颇有点直接参与的意思。

师风心情顿时晴朗。没想到，答词不太出彩，出题却迎来赞赏——都一样。好就是好，管那么多干什么。

甜甜没想多久：“促进消费。”

虽然也合题，却也不够出彩。

旁观者中另一位直接回答了：“响鼓重捶。”

别管谁答的，答得好就应该获得掌声。

还有人提议：“也可以接‘重担在肩’。”

大家一看，居然是位酒吧侍应。

甜甜也够爽，直接喝了半杯。放下后开启第二轮。

“浑水摸鱼。”

没等汪洋想到答案，旁观者中有人抢答了：“为民请命。”

答得好！答得妙！直指要害。

众人纷纷喝彩，也不管该不该喝酒了，想喝就喝。

……

（《好坏词接龙》这个游戏是笔者原创。纯粹在脑中臆想而来，自己都没玩过。觉得有意思，便写了出来。大家勿笑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