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锤瞪大了眼睛,感受着体内那股暖流,忍不住感叹道:“哇塞!这也太高级了吧!比我在直播间里卖的什么‘辟邪符’管用多了!早知道刚才就不该跟它打,直接让它给我做个水疗多好!”
“别乱动。”谢知微提醒道,“净化过程还在继续,一旦被打断,可能会造成反噬。”
三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,任由那股乳白色的光芒包裹着自己。周围的雾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澈,透过雾气,隐约能看到远处工地的轮廓正在慢慢发生变化——那些歪斜的脚手架似乎挺直了腰杆,断裂的管道也开始自动修复,整个工地仿佛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下,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原本的“秩序”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漫长而又短暂。没有钟表的滴答声,没有机械的轰鸣,只有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,和三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乳白色的光芒终于渐渐收敛,最终化作点点荧光,消散在夜空中。
“呼……”牛大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,“刚才那种要命的感觉没了,现在只觉得浑身舒坦。这工地的主人,是不是有点太客气了?”
“客气?”沈青梧活动了一下手腕,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,嘴角微微上扬,“也许吧。或者,它只是在测试我们的‘纯度’。只有足够纯净的灵魂,才能通过它的‘净化’而不被同化。”
谢知微抬起头,看向那片已经恢复了平静的黑暗。他的通幽眼中,那些原本混乱的线条如今变得井井有条,仿佛一张巨大的网,将这片空间牢牢固定住。
“走吧。”谢知微轻声说道,“既然它已经完成了‘净化’,说明它认可了我们暂时的停留。但‘秩序’也是有边界的,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。”
“去哪?”牛大锤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
“去那个光球消失的地方。”谢知微指了指刚才光球所在的位置,“那里现在应该有一个新的入口,或者说,一个真正的‘通道’。”
“通道”?牛大锤一听这两个字,腿肚子立马就开始转筋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手里的帆布包抱得死紧,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:“谢哥,咱能不能换个说法?比如‘出口’或者‘安全区’?这‘通道’听着怎么跟要掉进什么深坑似的?”
沈青梧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裙摆,那双暗红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她瞥了一眼抖如筛糠的牛大锤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行了,别在那儿演苦情戏了。刚才那泥妖和影祟都被‘净化’了,这地方现在干净得像刚拖过地。你怕个屁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牛大锤咽了口唾沫,眼神却飘向那个光球消失的角落,“可万一里面是个更大的坑呢?我这小身板,经不起折腾啊。”
谢知微没理会两人的拌嘴,他收起判官笔,那双通幽眼微微眯起,视线穿透了前方的空气。在他眼中,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此刻正缓缓流淌着淡金色的丝线,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,将那些残留的杂气编织成了一道门。
“别磨蹭了。”谢知微迈步向前,声音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,“再不走,这‘秩序’可能又要开始自我调整,到时候咱们就是它要清理的垃圾。”
三人顺着那股气流走了过去。随着脚步靠近,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。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门,而是一面悬浮在半空中的水幕。水幕里没有水,只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旋转、聚散,像是某种活着的流体。
“这就是入口?”牛大锤凑上前,想伸手去摸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,“嘶——有点凉飕飕的,还带静电似的。”
“这是‘尘界’的缝隙。”谢知微解释道,随手从袖中掏出一张黄符贴在手腕上,“凡人看不见的‘秩序’流动,在这里具象化了。小心点,别乱碰里面的东西,有些‘灰尘’可是会咬人的。”
沈青梧轻哼一声,手中的大镰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,刀刃上隐隐有红光流转:“管它咬不咬人,只要不是鬼怪就行。本姑娘今天心情不错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话音未落,那水幕突然剧烈波动起来。原本平静的尘埃瞬间炸开,化作无数黑色的尖刺,直冲三人而来。
“靠!刚才不是说好了吗!”牛大锤吓得尖叫一声,整个人往地上一滚,手里的帆布包被甩飞出去,紧接着又手忙脚乱地捡回来,“这玩意儿还会主动攻击?太不讲武德了吧!”
“那是‘守序者’的本能反应。”谢知微身形未动,只是手腕一抖,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笔尖点处,一道墨色的光芒瞬间爆发,将那袭来的黑色尖刺尽数击碎,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谢哥威武!”牛大锤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一脸崇拜地看着谢知微,“刚才那一招帅呆了,比我在视频里看的那些特效强多了!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谢知微白了他一眼,目光却紧紧盯着水幕深处,“这里不对劲。‘秩序’虽然排斥干扰,但不会这么急功近利地发起攻击。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。”
“谁?”沈青梧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腥甜味,那是某种高阶灵体特有的气息。她眉头微皱,红色的长发无风自动,“感觉……有个大家伙躲在暗处。”
“不用猜了,出来吧。”谢知微对着水幕后方冷冷地说道。
话音刚落,水幕轰然破碎,一个浑身缠绕着黑色锁链的身影从中跌了出来。那人看起来像个穿着破烂工装的男人,脸上戴着一副奇怪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落地后踉跄了一下,似乎受了重伤,但眼神却凶狠无比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该来这里!”男人嘶吼着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“这里是‘禁区’!谁也不能破坏这里的平衡!”
“平衡?”沈青梧冷笑一声,手中的大镰刀轻轻一挥,一道红光闪过,直接将男人脚下的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“你这种连自己都快保不住的废物,也配谈平衡?刚才那些影祟就是你放出来的吧?”
“闭嘴!”男人恼羞成怒,双手猛地一挥,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,无数黑色的锁链凭空浮现,如同毒蛇般向三人缠去,“既然来了,就留下当祭品吧!”
“祭品?我看你是想送命!”牛大锤虽然怕得要死,但看到敌人冲过来,还是本能地抓起一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“辟邪粉”撒了出去。结果粉末刚洒出去就被锁链震散,反而呛了他一脸,咳得眼泪直流。
“咳咳咳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!我的眼睛!”牛大锤一边咳嗽一边乱挥手臂,完全没了刚才的怂样,简直像个跳梁小丑。
“蠢货!”沈青梧骂了一句,身形一闪,直接欺近男人面前。她脚下的高跟鞋在地面踏出清脆的响声,整个人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,大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男人的头顶。
男人慌忙举起双臂抵挡,但那黑色的锁链在接触到镰刀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声响,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迅速消融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你的力量……”男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因为我是狐妖,而你只是个靠歪门邪道苟延残喘的蹩脚货。”沈青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“谢哥,这家伙交给我,你去看看后面还有什么猫腻。”
“行。”谢知微点点头,没有多言,转身看向水幕破碎后的深处。那里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逃窜。
“想跑?”谢知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手中判官笔再次亮起,这一次,笔尖凝聚的不再是墨色,而是一道耀眼的金色剑芒。
“御剑术·破妄!”
只见一道金光瞬间划破黑暗,如同流星坠地,直追那道逃窜的身影而去。
金光并未如预想般将那逃窜的身影彻底抹去,而是在触碰到对方背影的瞬间,像是撞进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汁里,瞬间被吞噬殆尽。
“啧,有点意思。”谢知微收回判官笔,眉梢微挑,“这‘秩序’的缝隙里,竟然还藏着能吞噬灵力的障眼法。”
那男人见同伴逃脱,眼中的凶光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。他身上的黑色锁链疯狂颤动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。沈青梧手腕一翻,大镰刀顺势划出一道红芒,将那些试图反扑的锁链斩断。
“别追了。”沈青梧收起镰刀,看着男人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墙角,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,“这种货色,杀了他只会脏了我的刀,不如留着他慢慢玩。”